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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明帝太和三年(公元229年),吴王孙权即皇帝位,大赦天下,改年号为黄龙。文武百官都来朝会,孙权把功劳归于周瑜。
绥远将军张昭,举起板想要歌黛颂德,没等开口说话,孙权说:“如果当初听了张公的计议,现在已经要饭了。”
张昭极为羞愧,伏在地上直流汗。
孙权虽然很大量,很会用人,但他内心也很记恨。虽然他没怪罪张昭当时劝他当投降派的建议,但他一直记得张昭那些可耻的话,仍然记得关键时刻,这个老家伙很怕死。
自孙策猝死、孙权继位以来,张昭就被视为江东第一重臣。当初孙权称为吴王设立丞相时,就有很多人提名由张昭接任。
孙权推脱说:“现今事务繁多,丞相责任重大,这不是推崇他的举措。”于是,任命孙邵为丞相。
孙邵去世后,大家以为这次可以轮到张昭了,就再次推举他。孙权继续推脱道:“考虑到丞相事务繁忙,而张昭性情刚烈。如果他的谏言不被采纳,就会产生怨愤,这对他并无益处。”
于是,孙权再次舍弃张昭,让顾雍接任吴国丞相。不久,张昭便赋闲回家休养。
吴王孙权称帝后,追尊父亲孙坚为武烈皇帝,哥哥孙策为长沙桓王,立儿子孙登为皇太子,封长沙桓王孙策的儿子孙绍为吴侯。
猇亭之战大败刘备的陆逊被任命为上大将军,令荆州牧。诸葛恪是诸葛瑾之子,少有才名,发藻岐嶷,辩论应机,莫与为对。
孙权虽然重用诸葛瑾,但每次看到诸葛瑾那张脸就觉得长的有点像某个动物。想了好久,这才发现,原来长得像驴。
于是,就着一次宴会,当众叫人牵来一只驴。孙权叫人把一块牌子挂到了驴的脸上。大家一齐看过去,很快就看到那块牌子上写着:诸葛子瑜。
大家一怔之后,立即把目光投向诸葛瑾,看到诸葛瑾的脸,再看看驴的脸,大家哈哈大笑。诸葛瑾当场脸面通红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当时,诸葛恪也在场,他直接走到孙权面前,说:“能不能给我一支笔?”孙权说:“当然可以。”
诸葛恪拿到笔之后,就走到那只驴面前,在那块牌子上加了两个字:之驴。于是那块牌子上的字就成了:诸葛子瑜之驴。
孙权一见,哈哈大笑。从此对诸葛恪更加看重起来,把他作为下一代人才来培养。有一次宴会,孙权见到诸葛恪,问他:“你的父亲和你的叔父(指诸葛亮)谁更优秀?”
诸葛恪应声回答:“我的父亲更优秀。”孙权问他原因,诸葛恪说:“我的父亲知道应该服侍谁,而叔父不知,所以我的父亲更优秀。”
孙权听罢大笑,对诸葛瑾说:“蓝田生玉,真不虚也。”一次宴会上,孙权看诸葛恪年龄小,叫他依次给大家斟酒。
到了张昭面前,张昭不太喜欢喝酒,又有了几分酒意,不肯再喝。就倚老卖老说:这样劝酒,不符合尊敬老人的礼节吧
孙权对诸葛恪说:你能不能找个恰当的理由出来,让张公喝下这杯酒呢?
诸葛恪端着酒杯对张昭说:吕太公(指姜子牙)90岁的时候,还手拿兵器指挥部队作战。现在打仗时皇上考虑到你的安全,让你在后方;聚会时考虑到你的地位,总是请你在前面,这难道不是尊敬你吗?
张昭无话可说,只好饮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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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次聚会,有只白头鸟飞停在宫殿前。孙权随口问:这是什么鸟?诸葛恪答:这是白头翁。
张昭年龄最大,满头白发,怀疑诸葛恪在戏弄他,说:从来没有听过有鸟叫这个名字,如果有“白头翁”,那诸葛恪能再找出一只“白头婆”吗?
诸葛恪答:不是所有鸟的名字都能成双成对,有种鸟叫“鹦母”,辅吴(张昭)能再找出一只“鹦父”吗?张昭不能回答。
此外,还有一次,蜀国的使臣来到朝内,群臣都来会见,孙权对蜀国使者说:“这个诸葛恪很喜欢骑马,回去告诉诸葛丞相,为他的侄子选一匹好马送来。”
诸葛恪当即跪在孙权面前拜谢,孙权感到奇怪,问他:“马还没有到,为何就当面称谢呢?”
诸葛恪说:“蜀国就好像陛下在外面的马厩。如今有了旨意,好马就一定能送到,我如何敢不谢呢?”这话让孙权很高兴。
孙权曾设宴招待蜀使费祎,先逆令群臣:“蜀使来时,伏食勿起。”不久费祎来到,孙权停食迎之,然而群下却自不起。
费祎嘲之道:“有凤凰飞来了,麒麟懂得吐哺停食,奈何驴骡无知,只是伏食如故。”
诸葛恪便答:“我们种植梧桐,本欲等待凤凰,现下一些甚么燕雀,竟也自称来翔?我们何不弹而射之,让它返回故乡!”
费祎与诸葛恪相对嘲难,言及吴、蜀。费祎问道:“蜀字云何?”诸葛恪便道:“有水者浊,无水者蜀。横目苟身,虫入其腹。”
费祎复问:“吴字云何?”诸葛恪道:“无口者天,有口者吴,下临沧海,天子帝都。”费祎停食饼,索笔而作一篇麦赋,诸葛恪亦请笔作磨赋,互相称善。
孙权这时很注重对太子的培养,任用诸葛恪为太子左辅,张休为右弼,顾谭为辅正,陈表为翼正都尉,于是东宫号称人才济济。
太子孙登写了一篇《宾友目》:“英才卓越,超逾伦匹,则诸葛恪:精识时机,达幽究微,则顾谭:凝辩宏达,言能释结···”
孙权称帝后,立即派使者到蜀国通告他已即皇帝位,提议两国并尊二帝。蜀汉认为与吴国结交没有益处而且名号体制不顺,应该显明正义,断绝友好盟约。
丞相诸葛亮说:“孙权有僭号篡逆之心已经很久了,我们国家所以不追究他的薄义寡情,是有求于他的犄角之援。现在如果公开断绝关系,吴国对我们仇恨必定加深,我们势必转移力加强东方防卫。
与吴国对抗,必须先兼并吴国国土,才能谈论进取中原。可是,吴国贤能人才还很多,文武将相,团结和睦,不可能一朝平定。要是兵防守,师老兵疲,使得北敌得逞,这不是谋略之上策。
即使他不动而与我们和睦相处,我们北伐,没有东顾之忧,魏黄河以南的部队为了防备吴国,也不能全部向西调动,就是这一点利益,也已经够深远的了。孙权僭号篡逆之罪,不宜公开表明。”
于是派遣卫尉陈震出使到吴,祝贺孙权称号登极。
吴国与蜀汉结盟,约定将来平分天下,以豫、青、徐、幽四州属吴,兖、冀、并、凉四州属汉,司州地区以函谷关界划分。
张昭因年老多病辞去官职,交回所辖部众,并改封为娄侯,食邑一万户。以往张昭每次朝见,辞严气盛,义形于色,曾以直言冒犯旨意,以后不肯来朝见。
后来,蜀汉使节来到吴国,称赞蜀汉的美德,然而文武众臣都不能辩倒他。孙权叹息说:“假使张公在座,他不折不服,气焰也会收敛,怎么可能再自夸呢?”
次日,由宫中派遣使者部侯张昭,接着亲自请见。张昭离开席位请罪,孙权跪下阻止了他。
张昭坐定之后,仰起头说:“以前太后、桓王把陛下托付给老臣,臣想竭尽报答厚恩,然而见识肤浅,违逆陛下旨意。可是,一片愚拙之心为国效劳,志在忠心效命而已!如若变心,为荣华富贵巴结奉承,这是我不能做的。”孙权连连辞谢。
九月,孙权迁都建业,全部承用原有的宫室王府,不再增设改建,留下太子孙登及尚书九卿在武昌,让大将军陆逊辅佐太子,并掌管荆州及豫章三郡事务,监督全国的军政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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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建昌侯孙虑喜好斗鸭。陆逊严厉地说:“君侯应当勤读经典,增加自己的新知,玩弄这些东西有什么用?”孙虑当即就拆毁了斗鸭栏。
孙松是孙权弟弟孙翊的儿子,他不整军纪,陆逊当着他的面将他的手下罚以剃光头发,又斥责他。孙松脸色看起来不服气。
陆逊看到他脸色稍缓和,问:“你不因我粗鄙,多次来访,以明过失,我便顺从你的来意进尽忠言,为什么你却脸变色?”孙松笑答:“我只是也为自己的过失而生气,哪里敢有抱怨?”
南陽人刘廙著《先刑后礼论》,同郡人谢景向陆逊称赞这部书。
陆逊呵斥说:“礼仪为首,先于刑法,已很久了,刘用繁琐的辩解违背先圣的教化,你现在在太子宫中任职,理应遵照仁义之礼以宣扬恩德之音,象刘那样的言论,没必要讲!”
陆逊为人正直严厉,后来孙登到赖乡面见孙权时,也曾述说陆逊的忠诚勤劳,武昌那里无什么顾虑。
陆逊虽任职在外,但心中却牵挂着朝廷大事,他上疏陈述时事认为法令条例过于严厉,应首先考虑人的优良才能,请求提拔重用施展他们为国效力的才干。这是抚招远方人才归附的大计。
太子孙登给西陵都步骘写信,请求指教。
步骘于是把当时荆州界内情况和各官吏的品行才能一一分析报告,并上书鼓励规劝:君王不亲临小事,让各级官吏尽忠职守,不出庙堂而天下便行到治理。愿使太子明晓重视,深加留意,这就是天下的大幸运了!
张纮回吴郡迎接家眷,不料在途中病逝。临终时,将写好的遗表交给儿子。
遗表说:自来主持国家的人,全都打算修行德政与太平盛世相媲美。至于治理的结果,多不能实现,不是没有忠臣贤能辅佐,而是由于主上不能克制自己的私情,不能任用他们。
人之常情都是畏惧艰难,趋就容易,喜好相同意见,厌恶不同意见,这与治国之道正好相反。
君王与忠臣疏远就会出现袭痕,花言巧语之人借机离间,君王被这点所谓有忠心搞得迷迷糊糊,迷恋于个人私恩错爱,使得贤明和愚下混在一起,罢免和进用都失去标准,这种情形由来的原因,是私情作怪。
所以圣明的君王明察此情,求访贤能如饥似渴,接受规劝而不厌烦,抑制私情,损减私俗,出于大义割舍私恩,那么上面没有偏颇错廖的任用,下面也就不抱非分之想了。孙权读着这封遗书,感动得流出热泪。
魏明帝太和四年(公元230年)春季,孙权派遣将军卫温、诸葛直率领兵士一万人,渡海寻求夷洲、亶洲,打算俘获当地民众以增加民力。
陆逊、全琮都来劝止,认为“桓王创立基业时,兵士不过五百人,而今江东人已很多,足够使用,不应当远渡大洋,深入不毛之地,向万里之外发兵袭人,海上狂风巨浪,难以预测。
而且民众一旦改变水土环境,肯定会引发疾病,打算增加民力反而更加受损,打算谋利反被其害;况且当地民人犹如禽兽,得到他们不足以事业有帮助,没有他们也不会显得民众亏缺。”
孙权没有接受,执意征讨夷州,只得到数千人,得不偿失,大为后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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